2019年2月27日 星期三

我達達的碌碡聲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過客是個歸人
牛耕日記到了第四天,整田的工序經歷了牛犁翻土、使用手耙將翻起的土塊切碎及初步整平,今天用到的工具是碌碡,碌碡的功用是將田裡的水與土均勻混合,使田土細碎並達到泥漿化的狀態,同時將地整平。
碌碡的構造前後各有一片橫板,除了方便農夫踩踏,也是透過這兩片橫板的使用帶土、放土、將土壓平,中間則是有一個類似楊桃狀的滾軸。
碌碡是所有牛耕農具中,人最輕鬆的一道工序,卻是牛最吃力的環節。因為碌碡的使用需要依靠人的重量,讓工具可以更貼近土面,同時也要透過人前前後後的踩踏,調整田間的水平。在使用碌碡時,牛除了需要負重,還需要維持一定的速度,才能提供碌碡滾軸轉動的動力,完全考驗牛的穩定度及耐重力。在與牛共同工作的時候,我們更是一刻也不敢馬虎,就害怕耗損牛太多的精力。
初次使用碌碡,還好平衡感還不錯,一下子就能上手,唯獨重心的轉換及踩踏的控制是需要練習的,偶爾牛牛衝刺的時候要特別保持好平衡。碌碡使用的眉角在於地勢高的地方,需要帶土的時候需要將重心往後放,透過壓力讓後方橫板可以帶土至地勢低的地方,需要放土的時候就將重心往前踏板踩。將土平均分配至田區後,接著就是透過前前後後的踩踏,讓滾軸可以順利轉動,將田土泥漿化,並初步整平田地。
工作到了第四天,心情上比較放鬆,但仍然抱持著謹慎的態度不敢馬虎,因為與牛共耕對人、牛最友善的工作方式,就是盡量把每次的工作做好,以免反覆操作對人及牛的內耗。
站在碌碡上,看見田區在這幾日工作以來的變化,聽著達達的碌碡聲,心裡有種感動,田裡每一個很微小的改變都是血淚換來的,當中有人及牛的辛勤,還有一種堅毅。田邊的奶奶也開心地幫牛牛加油,然後一邊回憶著孩提時代養牛的生活,看到人、牛都回到土地上,也因為有了共同的話題,找回了一種農村裡獨特而濃厚的溫度。

心裡暖暖的,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開啟農耕的生活,更沒想過會是用牛耕的方式在土地上實踐,看著眼前一起打拼的牛夥伴,內心百感交集,守護著這份革命情感,即便有時候看不清眼前的路,仍想要努力的與他們一起走一段。但也因為有了這美麗的錯誤,我更慶幸,自己不是耕牛文化裡的過客,而是個歸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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